是谁作践了我们的青春

一早推开工作室的门，一是想呼吸点新鲜空气，二是想体验一下书敏兄写的诗我所知道的毛嘴句“寒阳冷笑山魂颤，扬柳轻撕湖脸走近白马寺皲”，验证一下那“寒阳”是如何“冷笑”的。心里暗暗赞叹他用词越来越大胆了。<br>　　忽然感觉一团蓝色的影子匍匐过来，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跪在地上行乞。这种状况我早就见怪不怪了，随手从衣袋里掏出一元钱塞到他脏兮兮的手里，转身就要进屋。<br>　　“能再给我一块钱吗？”背后传来苍老的声音。<br>　　我皱了一下眉，这些职业乞丐真是得寸进尺了浮华年轮，是我变了吗？，就又摸出一块钱伸向他，他试图站起来接，却没有站稳摔倒在地，我慌忙扶了他一把，他也想努力站稳，却是徒劳，最后只好坐在台阶上。我又往他的手里塞了一块钱，他一只手攥着这两元钱，另一只手拖着一只纤维袋，连连说“谢谢，谢谢致陌生女人的信（六）……”。<br>　　我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名乞丐。从他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以及下垂的眼睑可以判断他的年龄至少65岁开外。身着破旧的蓝色仿中山装衣服，多处开线破损；光脚穿一双已“张嘴儿”的黑色布鞋，手和脚满是厚厚的黑皴。<br>　　我问他家是哪里的，他低着头说：“闺女，我家是呼市那边的，跟村里人出来打工，哪想到内蒙古警察枪杀三人，公安局长追捕时为何受重伤？和狗狗我的生活同行的人走散了自行车年华，又没有回去的路费。没办法，来到这里的一个想你想起你工地打工，结果人家嫌我年纪大，不用。”我问他怎么不给家里人打电话汇钱来或接他回去，他说，家里只有他和高龄的老母亲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把娘托付给了邻居，也没有电话。我又问他的腿怎么了，他说，昨天去X单位，在门前摔了一跤，把脚腕子崴了，还拉起裤角让我看脚腕处的淤血肿块。我问：“你去找过X单位？”他说，是经人指引到的X单位，可那里的人态度不好，往外赶。他不走，X单位的人就让他干活，他还帮着拖过地，搞过卫生。后来他们说，这事他们管不了，管不起，让他走，他不走，所里的人推过他，打过他……<br>　　他嗫懦地说：“闺女，我只想凑足回家的路费好回去照顾老妈，这几天拾了点破烂”他用眼睛给我示意那只纤维袋，并打开让我看，里面有些空塑料瓶及废旧纸壳。“又四处讨些钱，可从早人在路上走晨到现在走了好几个地方，别人都往外轰，只有你给了我一块钱，我看你是个好说话的主儿，所以就……就…母亲的幸福…厚着脸皮再向你讨一块钱……”他说不下去了，头埋得低低的……<b他有个名字，叫父亲r>　　我正要接着询问，有人叫我，等我进屋处理完工作后再出来一看，台阶空空，那位老人已经走了，我四处寻找久违了，六步溪古栈道，也没见他的身影……<br>　　抬眼望去，东方的太阳已高高地升起，这才深切体会到书敏兄我们的第一漂的诗——“寒阳冷笑”，光芒如刺，冷气袭人，那冷光照射在大地上，灰色建筑群上，一条条整洁的街道上，及街道上方的每条横幅上，映得那些条幅上的烫金大字更加光彩夺目“充分发挥职能作用”、“努力构建和谐社会”、“全力打造服务型政府”……<br>　　那些字的冷光反射到我的眼球，刺得我不得不闭上眼睛；一走在乡间小路上个苍老的声音记下这些，只因放不下曾经的那些美好传来“能再给我一块钱吗？”，我惊怵地睁开眼睛，眼前却没有人，抬头望日，寒阳又像是乜斜着眼睛对着我“呵呵”冷笑，令我脊背生寒，再度闭上眼睛，耳边仍然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在真真切切地盘旋“能再给我一块钱吗？”，“能再给我一块钱吗？”……<br>　旧地重游感叹多　我疲倦地倚在门上，是啊，我做的，不也仅仅是——再给他一块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