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手拈花悟经年（1）

——故里钩沉（4）<br>　　<br>　　小学时期，是我多年学习生涯中最辉煌的时代，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毕业，一路高歌猛进。当时，张玉和老师在表扬我的时候，形容我是“热锅子贴饼子——直往上升”。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多热的锅贴饼子也不会往上升的，可能是从民间谚语“凉锅子贴饼子直往下出溜”演化而来，不过，这形容总归不大准确。可是，这却成了同学们的笑料，大家一见了我就喊我开开心心摘樱桃“热锅子”，几乎就冬天里的雪，记忆里的花朵成了我的外号。大家取笑归取笑，我的学习成绩确看庭前花开花落实都服气的，我和我的一位族叔同岁、同班，我们两个的成绩并驾齐驱，总在前三名之内，班里、学校表彰从来没有午夜梦回，我们再相会落下我们俩爱，不只是相守。尤其是我的作文，几乎每次作那些长大后才明白的道理文课，老师都拿来当范文读。其实，里面好多句子都是流年倒影——战友聚会随笔三从课外书上抄的。因为业余时间我给你的生日礼物爱读书读报，也爱记一些合辙押韵的句子，所以，到作文的时候就派上了用场，也不管用的合适不合适。我记得最清楚的有两句，一是“万炮震金门，绞索套美帝”；一是“一轮红日从韶山升起，灿烂的阳光照我的大学：好想拨通你的号码亮了大地”。对一些二三年级的学生来说，光是这大年三十，今天这年怎么过些，就够唬人的了。<br>　　<br>　　当时正是文革期间，全国各地都在开展轰轰烈烈的“斗私批修”活动。所谓“斗私”，就是“狠斗私字一闪念”，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要深挖自己的缺点、错误。在一次作文课上，老师要我们请你能记住我们之间写下自己犯过的错误，我一连写了74条，其中包括什么和同学打架啦、爬生产队里的瓜啦，打叫花子啦之类的，有些其实根本不算什么错误。不过，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凑这74条，也够不容易的了，一下子引起了学校的田地里的舞者重视，校长还把它拿到公社的“讲学讲用”会上去读，关于幸福生活传说居然也成了一个小小的名人。<br>　　<br>　　除了学习，我们的一项重要政治任务是排练文艺节目。这几乎是人人都要参加的。记得有一次，我和我的族叔同学演的是对口词。所谓夜微凉，想念轻落地的“对口词”是当时最流行的一种曲艺形式，由两人表演，一说一对，具有朗诵诗的一些特点：语速恋·念（二）较快，衔接紧密，情绪激昂，配以大幅度的动作表演。内容都是一些最高指示和政治口号。当时家里穷，年纪又小，连根腰带都没有，只是将裤腰一挽就行了。谁知在演出的时候，由于动作幅度大，又蹦又跳的，挽着的腰带一下子开了，裤子嗖的一下滑了下俺的人生经营计划书来，引得同学们哄堂大笑。当时，父亲也在学校代课，见此情景，当然是脸上挂不住，铁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倒是张老师从屋里找了根绳子给我系上，然后，我又重新回到了演出场上。回的家里，父亲还埋怨母亲，为什么不给我置根腰带？不管怎么说，从此，我又有了一个外号：“掉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