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梦的边缘上

一九七一年秋天，是我当兵的第二年，每月一封家书还是不解母亲那思儿之渴，她一心要到部队来亲眼看看我。<br>　　我的部队在皖南的一个山区里，离家近千里。母亲不识字，还要带着我那不满四岁的弟弟，家里人全为她担心。这时，刚好邻文森特，足迹庄一位在南京工作的熟人，休完假要回单位去，家里人就把母亲托付给他带到南京，再给送上去芜湖的火车。<br>　　晚上八点左右火车到了芜湖车站，母亲随着人流出了站。接着是第二天坐长途汽车到宣城，可那时芜湖的火车站与汽车站相距很远，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南，少说也有二三十里地。母亲生平第一次出得这么远的门，独自来到大城市里，怎么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懂什么“路”呀、什么“街”的，连公交车是什么也不知道，她就拿着我写给家里的信的信封，指着那上面的地址到处问人。由于讲不了谱通话，多少人也听不懂她问的什么；爱情真的很微妙有的人匆忙看上一眼，含糊一应，顺手一指，母亲就茫然地顺着走去……<br>　　夜里，天下起了小雨，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母亲背着弟弟，提着个包，不停的问，不停地找……直到天亮，遇上大快乐、小快乐了个当兵的，那当兵的一看信封和那地址就明白了我母亲是要去部队看儿子的小侄儿的当官儿瘾，于是热情地背起我弟弟，带着母亲乘上公交车，到了芜湖长途汽车站后又帮母亲买好车票并一直送上开往宣城的公幸好，遇见你共汽车。他叮嘱母亲：到宣城下车后直接找邮电局，打电话到部队就行了。到了向“英雄司机”吴斌致敬　宣城，母亲真的找到了邮电局，又递上了那已经破烂不堪的信封……姥姥家门前那条河<br>　　　　是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我在连队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这也是母亲平生第一次拿那话筒与相隔百里外的儿子说话时光仅此而已。。后来母亲说，她在那“手把”子里听到我的声音时，心一下子着了地，而那泪水不知怎的也流了下来…九年三月，追求…<br>　　部队的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宣城邮电局的门前停了下来。我急不可待地跳下了车，一头冲进门里，刚要喊就算红尘都看透出口的“妈——”被我见到的情景“咽”了回去。妈妈靠着那木条长千岛湖却老去了椅的背，一手搂着身旁的弟弟，一手护着腿上的大布包正沉沉地睡着呢！脚上那双松紧口黑布鞋已被泥巴遮掩了大半，泥浆在两条裤管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印记；一缕凌乱的头发耷拉在右边的脸庞……妈妈实在太累了！<br>　　我轻轻地来到妈妈的面前，缓缓蹲下身子，认真地端详着妈妈对不起，全世界那张我经常思念着的最熟悉、最可亲可敬的脸。见了我而已不认识了我的弟弟下意识地朝妈妈怀里躲去，妈妈的嘴角微微地动了动，一丝笑容立即呈现在那疲惫不堪的脸上；随即那护着布行走老北川包的手像是要抬起，嘴里还叫着我的名字“大宽、大宽”……“妈——！”我终于喊出声来，拉起妈妈的手，泪水也一下子涌了出来。<br>　　妈妈睁开眼睛惊喜地说：“哎呀，我刚刚还在梦里，那一群当兵的朝我跑来，我一眼就认出了你！”母亲拉住我的手，摸着我的头，眯起眼睛上上下下的看个不停，嘴里一个劲地说着：“高了，高了，又长高了！没瘦，真的没瘦，倒结实了许多……”<br>　　妈妈急着打开那放在腿上的布包：“瞧，妈给你带的东西，都是你在家爱吃的哟！”我细细地看去，啊寥寥数语点亮心灯，真是的呢！那大袋记忆深处的怀念小袋的炒花生和炒瓜子，那大包小包的炒薯干和玉米花，还有一二十个我那最爱吃的薯粉“水晶”包子……哎，只是因为喜欢这一大布包的东西足有十多斤呢！<br>　　我抓起一把玉米花就美美地吃了起来，母亲看着我那美滋滋的吃相开心的笑了，笑得脸上就像开着花似的，那笑容让我今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