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独白

这两天，正在修改短篇《小城名片怎样的爱，怎样的放弃》，有些沉重，插篇短文，调整一下心情，或可算作序言。<br>　　两年前的一个冬天，有几个狐朋狗友活得有些儿不耐烦。具体地说，就是有一份工作，却不甚满意；有点儿空余，又不知如何打发自己；卖甘蔗放不下面子，做大生意又没有本钱。“做些什么呢？”第十七次酒后，还是大眼瞪小眼，两眼醉茫茫。“我们写小说吧？可以永无止境的追求。你永远不会满足，永远不会无所事事，永远有什么牵绊着你。”脱离实际的话一般是在酒后，我也不例外，难得眉飞色舞地鼓动一次。“好好。这个好。”几个半疯子，显然喝多了——小说是这么好写的？四月，飘散的记忆<br>　　谁知道居然还算句话。朋友陈更是疯了似的，一篇又一篇，搞得我目不睱接，戏称他为“快枪手”。话是红柳——顽强的生命之歌我说出来的，我可没脸出尔反尔，只好一方面找出十五年前写的一些破东西示人，一方面重新进人思考，对这个远远地将我抛在后清淡的情谊面的滚滚红尘……<br>　　就如一个残梦，本已烟消云散，如今被人提起，竟不自量力地想重温。于是弄了一个《同学仨》，一个《春色满院》。<br>　　《同学仨》是即兴之作，因为完全是真人真事，我不过是做了些嫁接，因此毫不费力。但后来曾经申请删除（文中的几人跟我交情匪浅，怕误会），没能成，只能听之任之了。<br>　　《春色满院》写了将近一年，还没有全完，后半部没力度，缺了几个章节，但后来身边的环境进入不了续写的状四十以后才明白态，只能先搁着。<br>　　——这样的约定命中注定短命。不久，小集团终于发展变更成经济投资公司，哥们几个依然忙碌，皮包夹出夹进，但早已将文字换成了数字，将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激情变成了人见人爱的钞票。<br>　　……一无所长的我，依然在跋涉，在玩，文、学。<br>　　唏嘘。<br>　　于我，其实也有一大好处：在这人心雁荡奇峰看不足浮动的世间里，我可以自己跟自己玩儿，不需要伴。赤橙黄绿青蓝紫，生旦净末加小丑，五光十色，五花妞的“蝌蚪文”八门，应有尽有。天马行空，粉墨登场，全凭自己青天白日睁着眼睛说瞎话。并且，我之所以还在写，还能写，深层里埋着坚如磐石的基石：我有一个好老婆，她不骂我。一个男人，既没出息，还能不挨老婆骂，给老友阿升真是出其不意的幸福！不瞒你说，我在改写《无字的情歌》的时候，哭了两回。一回是写到洛林拘留所出来后，他老婆雪霞敬了几杯酒，拎起早已准备着的行李箱夺门而走时。我老婆就在身边，我没能控制住自己，一不小心悲从中来，哇哇哭起开启那把心锁来。老婆慌了，待弄明白后，温柔提我纸巾，说，不要伤心，那是别人的事。我，不会跟你离婚，哪怕讨饭。美丽的色彩也会褪色后来，她在牌桌上，将老残景萧瑟，晚风眠公的这个小插曲说漏了嘴，居然还有一个女牌友理解，并且不胖，让我捡到一回幸福。<br>母亲的背影　爱上鱼的飞鸟　现在手头的《小城名片》，已是第三稿，老实说，文中只有一个李春秋是中性人，除此我都不喜欢。换言之，我是在跟一群讨厌的人同呼吸，共命运，作着心的交流、灵魂的碰撞，每敲一字，如同在嚼着一颗石子，苦涩又坚硬，难以下咽。夜已深沉，他们睡了我没睡最美的爱情、错过的爱，辗转难恻，在这个异乡的小镇的沙发上……久矣，使我不得开心颜。我同情秋红妹，但我的同情无济于事。我厌恶史五六，但他依然活着永恒的爱恋，一方面因为自己的阴暗心里而伪装低调，夹着尾巴，另一方面一有时机，就腾起四肢咬你一口，哪怕你昨日刚刚喂了他。他人即地狱，这类人的心中，你永远别指望有什么爱心。他们活在一个强烈的目的里，当他向你略献殷勤时，你就得警惕。至于胡李生们，我不表态，我不说。但常在现实生活里听别人说，这种人叫：“有用。”我时常认为我做的这些秋风瑟瑟叶落飞飞没有意义，多此一举。但我没理由不将它完成，已搁了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