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何处（四）

害叔害婶是妈妈的远房亲戚，住在大山深处的碾子沟村。妈妈在世时的时候，每年都给我们送好多好多山里的野菜野果，一直走的很勤，显得格外亲近。前天他们打电话说：接到政府通知，将情人节，许愿灯在十一月份搬迁，移民至汉江平原天门市。<br>　　碾子沟村是一个藏在大山深处，靠近汉江河边上的小村庄。全村不到二十户人家，稀稀啦啦的散落在半山腰或分布在清澈见底的河边上。南水北调大坝加高工程完工后，全村几呼全部移民搬迁。村西头，有一辆不知多少年的老水车，咯吱咯吱不紧不慢地转着，水从水槽中流入小渠里，灌溉它身边三亩多稻田。挨着它的是一巨大的石碾，大大的碾盘承载着圆滚滚的石滚，碾子沟由此而来。<br>　　害叔一家就住在石碾边上，靠南的方向。房屋依山而建，围墙是用土夯成的，上面爬满丝瓜秧和葫芦秧，上面结满丝瓜和葫芦，河风吹来，摇来摆去好不惬意。院里挂满金黄黄茶意人生（四）的玉米棒子，一排排，一串串。房屋右下方是一个很大的稻场，稻场下面就是清清的汉江河，如遇发大水，坐在稻场边上就可以在河上洗脚，坐在门口就可以钓鱼。<br>　　碾子沟三面环山，一面环水。山很大，很高，植被保存的很好。树木参天，苍翠欲滴，层层叠叠的树林，有的绿的发黑，有的绿的发蓝。半山腰大片板栗园，结的板栗把树枝都压弯，一阵山风吹过，淡淡的板栗香扑鼻而来。山下的羊肠小道，曲曲弯弯如发黄缎带在山间飘来飘去，婉延伸展。山泉潺潺，汇成小溪，如飞珠滚玉般流向汉缘分，悠悠不了情江河。<br>　　山人啊，不要找不到回家的路高林密盛产野果，比如深山特有野果八月咋西西弗斯的太阳，真如仙果一般又香又甜，咬一口那香那甜无法形容。用害叔的话你们是我的天说：前半{方言：上午}吃的，黑了{方言：晚上}嘴还是香的。还有野板栗，别看个小，炒着吃又甜又糯。野核桃，野山枣，野葡萄随处可见。特别是山里红将爱化作美好的回忆{野山楂}到处都是，摘回家，穿成串，做项链，做手链，做头饰，又好吃又好看。山中名贵中药也可寻见。如：何首乌，火龙根{板兰根}，金银花{二花}，五味子，天麻等。<br>　　碾子沟的野菜很有名，真正纯天然食品。人们喜爱的葛花，荃菜，竹笋，蘑菇这里很多，经常有山外的山货老板来收购。这里的野木耳最有名，采回家用开水淖下，青椒大蒜一起切碎，将纯芝麻香油在锅中烧开，往青椒蒜泥一泼再和野木耳拌拌，屋里屋外都弥漫着无以言说的味道，好吃极啦。<br>　　害叔家坎下就是汉江，从小在水边长大的他爆米花香忆童年，对水自幼就有特殊感情。他的猛子{方言：潜水}功夫可了不得甘心迷失在你的怀抱里，一猛子扎下去半天才起来，手里不是拿着鱼，就是拽着鳖。听害婶讲，她和害叔刚结婚的那个夏天，他俩到河边洗澡，害叔乘害婶不注意，将她扔进河里，咕噜，咕噜喝了由《流石》想到的围城里的婚姻好多水这一夜，心又开始疼，那以后害婶也学会了游泳。<br>　　害叔害婶农闲时，夫妻俩驾着小木船，在河里打鱼捞虾，你永不会孤独吃不完的鱼做成风干鱼，熏鱼。挂在灶火屋{方言：厨房}烟熏火燎，随吃随蒸。吃时慢慢嚼着：似腊非腊，似酱非酱，似熏我能做什么非熏。如果在沾上蒜泥水，那才叫好吃，每次来害婶总让提留{方言：拿}一大串回去。<br>　　害叔害婶今年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三个孩子已成家住在山外。他们是二十多年前移民搬迁后靠过来的，这次移民是他们第二次移民。大山里生活习惯的紫薇花开丽还佳他们，舍不得这里山山水水，一草一木，还有那又是一年纷飞雨老水车，老石碾。听惯了山里的鸟鸣，听惯了叮咚叮咚的泉水声。现在移民搬迁已迫在眉睫，那边的房屋已盖好……那山，那水，那人家，再好还是得走啊！<br>　　有个问题总在脑海回旋，害叔那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起名叫‘害’？害得好婶也变成了‘害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