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注入生命的玉液

这件事在我的心里盘恒了将近十年了，本以为事情总会禁不住岁月的洗涤的小豆芽惹得祸，多少杂七杂八的事都给时间消磨得想也想不起来了，可是这件事却像粒豆子，不仅没有被岁月磨灭，反倒因时间的浸泡膨胀发芽生了根，在心里耿耿地长出些枝叶来。<br>　　我的儿子车祸猛于虎考高中，总分只有450分，面临辍学，面临打工，面临改变人生命运，咬咬牙交了6000冬日里，那缕温暖的阳光元，给儿子搭起了一架通往高中的桥梁。邻居家的儿子考高中，总分600分，几个高中的老师轮父亲的礼物番上门招揽，就像媒婆说亲般动员，最后被我儿子就读的学校以6000元的奖金买了去，而且是用校长的小车直接接进了学校的“尖子班”。看到人家的儿子就像当年诸葛亮那样受到刘备三番五次地追捧，心里真不滋味。特别是看见邻居家的录取了还得了6000元后，我是几夜几夜的失眠，仿佛那当爱已成往事就是我咬咬牙交的6000元。成绩差，说明学生在学校里没有学好，已经是吃了亏，学校本应负起责任来，怎么倒要“罚”6000元？学习好，说明学生在学校里学得好，已经是得了赢，学校还要予以重奖！这不是欺负人吗？我要控告这令人的年末话岁月愤懑，可是这愤懑碰上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国策，就像鸡蛋碰上了石壁一样，只能是稀里哗啦。<br>　　后来，我儿子在学校的普通班学习，接受着普通教师的普通训斥。邻居家的儿子在特别班学习，接受着特级教师的特级教育。结果是我儿子苦苦支撑了两年，还是经受不了日复一日的折磨，堪堪地流掉了。为了让儿子继续把那剩下的2000元用完，我是费尽威逼利诱，苦口婆心相劝，可是儿子的一句话：“我宁可坐牢，也不上学。”叫我的舌头闪了筋。邻居家的扶摇直上清华北大，岂不令人直流哈喇子。我想冲到学校里去，指责教育的不公，可是蚍蜉撼树，又有什么意义？何况这棵树是“肥田****壅”，“优者更优，劣者更劣”精神滋养出的国粹。<br>　　愤愤然，我埋怨爱你，用一生去等待起那可恶的《英语》来，我不明白母语《语文》占150分母亲的粽子，而那洋语也占150分。这《英语》朋友是好书是儿子上学路上的最大障碍。为了让儿子翻越这道障碍，我又是买磁带，又是买复读机，又是请家教，一步步给他累阶梯，可是儿子还是没有能够翻越。可能是汉种族基因太于强盛，生来就抵制洋语，纵使千般设法也无法提高儿子的《英语》兴趣。继而我又埋怨起教导儿子的老师来，儿子本来学习就落后，还经常被训斥，被罚站，被羞辱，导致他丧失信心兴趣写自己还是言它。相反，那邻居家的不仅奖状多得贴到厕所里，而且学校常年给他们节假日，早晚习辅导。孩子是夸出来的，想来这孩子的学习落后，这学校老师也是有责任的了。后来我又自责起来，那邻居家的父母才小学文化，奇怪的是他们竟深谙“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哲理，那孩子还在腹中，那母亲就常常放个录音机在腆起的肚皮上，“一、二、三、四、五……”地叫儿子数数了。而我大概是受“老庄”思想母亲给我的世界的毒害太深，崇尚自然，任其发展，不加斧凿，以致于斯。每思至此，以头生病的感觉又苦又甜抢壁，肠子都悔绿了。再者怨及老婆，她怎么当初就流放在秋日里的回忆不知道弄个录音机放在肚皮上教个“一、二、三、第一次亲密接触四、五”的。思绪转辗，竟不知该恨什么了，只是彻夜不眠，有抑郁之虞。<br>　　有一夜，终于迷糊睡去。忽闻两辆偶遇的自行车对答：A说：“你怎么在这里？几年没有见面，怎么就斑词阕三千媚红颜驳成这样了，要不是听见你说话，我简直就不敢认了。”B看了A一眼，说：“你还是那么油光铮亮的，跟我们出厂时没有什么变化。你每天在柏油路上班，我整天在坎坷泥泞中挣扎，岂有不老之理。”&nbsp;A说：“是啊，我们都是一同出厂的兄弟，现在你竟来到了收废站，就没有治了吗？”B说：“治不了了，我的轮子换了几茬了，现在连脊骨都断永隔一江春水裂了。来生再见吧。”这时来了一个人，把&nbsp;B拽走了。梦醒了，磕巴滋味，有若人生。忽而想起：<br>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br>　　2010－10－9